北宋名臣张咏与婢女的“千古传奇”故事

历朝历代，地方官的绯闻故事不胜枚举。北宋名臣张咏治理蜀地，与孔明齐名，称得一流人物。其中他与婢女的故事，可谓“千古传奇”。

张咏（946年—1015年），字复之，号乖崖，谥号忠定，濮州鄄城（今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）人。出身贫寒之家，乐为奇节，勤奋好学，文武兼修。太平兴国五年（980年）考中进士，历任崇阳县令、麟州通判、湖北转运使和益州、杭州、升州、陈州知州，官至工部尚书、礼部尚书，是北宋太宗、真宗两朝的名臣，著名廉吏，世界纸币之父。为政宽而见畏，严而见爱。推贤尽诚，廉公方正。轶事典故有一钱诛吏、剑斩恶徒、通情达理、洁身自好、汤阴纵火、酒饮仙人、谶言奇遇、礼待贤才、乖张怪癖、劝学寇准、断案如神、偶作艳诗等十几个。“绳锯木断，水滴石穿”是其千古名言。他与婢女有着怎样的传奇故事，今选择《张咏传》中相关片段，与大家分享。

（《张咏传》2023年1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，新华书店及各售书网皆有售）

第二十六章礼贤下士

张咏因为青少年时练就一身武艺，侠骨铮铮，气壮如牛，眼下虽然已五十八岁，也为官二十三年，但浑身上下依然充盈着威风侠气，骨子里依然柔中带刚。到了城西门外，他“吁”地一声令驿马停下，转身朝赵恒、寇准、李沆、王旦躬身拱手施礼后，腾身一跃，便端坐于马背上。接着，右手扬起皮鞭朝空中甩了一个响鞭。随着那“啪”地一声响鞭，身下的红色驿马“咴咴”叫了两声，立即扬起四蹄，“嗒嗒、嗒嗒……”由慢而快，向西奔驰而去。

半个月后的一天上午，张咏到达益州治所成都城外。

成都百姓得知张咏再至的消息，纷纷走出家门，奔走相告，男女老少云集在城北门，敲锣打鼓，载歌载舞。没能到城外者，则在家门口欢呼雀跃，抚掌大笑，如赤子久失父母而知复得一般，兴高采烈。

张咏见百姓这么欢迎自己，也感到十分荣幸和自豪，不觉间两眼潮湿，心下道：“作为一个地方官，百姓喜爱才是最值得骄傲的！”

自从与欢迎他的百姓相遇，他就下马步行。他一边朝城内走，一边不停地向路两边的官民鞠躬致谢。他朝州署走着，无数百姓一直跟随其后，簇拥着，直到他进了州署大门，张咏再次鞠躬致谢，劝大家回家歇息，众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
……

众官吏看到张咏来到益州昼作夜思，费尽心力，每日疲惫不堪，都十分心痛。

这天早饭后，侍从李畋见张咏不像往常那样一大早就到了府堂，意识到是因为困顿所致，对他放心不下，立即到他的住处探望。

李畋是成都华阳人，字渭父，自号“谷子”，以学行为乡里所称赞。张咏来到这里没几日即听到了他的名声，特别把他召到州署作为侍从，对他甚为器重，

李畋过去只在州署中服侍张咏的左右，而没有到过张咏的住处，看到的都是穿着官服、威风凛凛的张咏。此时到了他的住处，只见张咏身上仅着皂色布袍，角带也不事外饰，家中不仅没有侍婢，服饰器物也没有一件，大为吃惊，忍不住感叹道：“没想到刑部侍郎的寝室寒酸得连寺院的禅房亦不如也。”

张咏听了这话，笑笑道：“吾不为轻肥，为官以至如是。本人欲在益州提倡俭约之风，作为一地长官不能身体力行，岂能取信于民？”

李畋再次感叹道：“侍郎知益州，单骑赴任，不带家眷，也不蓄婢女，从古至今可谓第一人也。”

张咏问李畋：“百姓真的信任我吗?”

李畋道：“侍郎威严仁惠普及百姓，吏民无不信服。”

张咏道：“信及于民，然后教之。言及于义，然后劝之。动而有礼，然后化之。静而无私，然后民安而乐业矣。我前一任期应该没有信服，这次上任可能稍稍信服一些。但，只能是一时，信服五年才算得上成功。”

李畋忽然尴尬地一笑，道：“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张咏不悦道：“在我面前，有什么话不当说？应直言不讳。”

李畋道：“州署重要官吏多来自中原，见侍郎来时不曾携带家眷，也不蓄婢女，惧怕侍郎执法严厉，也都不敢娶妾侍、买婢女，故颇有怨言。”

张咏听了李畋这句话，面色忽然沉了下来，半天没说一句话。张咏理解一个男人常年独身在外的感受，停了好一会儿，心下道：夫妻生活人之本性，历来州署官吏都有娶妾侍、买婢女的做法，已成惯例。宋朝建立后，官僚狎妓之风盛行，岂能因为自己让众属官过不上男人的生活？

想到这里，忍不住自问：若让每一个人都像自己这样，是否太绝人情？于是，为了让属下敢于买婢女在家中侍候，第二天就请人介绍，花钱买了一婢女，让她在家中听从使唤，服侍起居，帮他浣涤纫缝。

张咏的这位婢女不仅漂亮，而且通情达理，对张咏体贴入微。张咏很喜欢她。这天半夜，张咏想着她的美貌，不由怦然心动。当他欲呼唤这婢女到身边时，忽然厉声自骂道：“张咏小人！不可，不可！”

张咏突然买婢女侍候，让属下很感惊讶，虽然都心照不宣，但都十分明白张咏的良苦用心。很快，也都先后了置了婢女，在家中服侍左右。

几日后，其属官为感激他体察下情，特别设宴答谢他，并请来一个姿色美丽、名叫小英的官妓，到场为他们歌之舞之。因为这是唐、宋以来官场会宴应酬时的习俗，张咏也没拒绝。酒至半酣，张咏见小英实在是美丽动人，还特别挥毫给小英写了一首诗：《筵上赠小英》。写罢，意犹未尽，又大声吟咏：

天教抟百花，抟作小英明如花。
住近桃花坊北面，门庭掩映如仙家。
美人宜称言不得，龙脑熏衣香入骨。
维扬輭縠云英，毫郡轻纱若蝉翼。
我疑天上婺女星之精，偷入筵中名小英。
又疑王母侍儿初失意，谪向人间为饮妓。
不然何得肤如红玉初碾成，眼似秋波双脸横。
舞态因风欲飞去，歌声遏云长且清。
有时歌罢下香砌，几人魂魄遥相惊。
人看小英心不足，我看小英心本足。
为我高歌送一杯，我今赠尔新翻曲。

众属官听了，不由都笑起来：“在下从未见侍郎写过艳诗，这是第一次，估计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张咏笑道：“愿诸位同舟共济，克己奉公，甘为孺子之牛。”

……

第二十九章载誉还朝

……

张咏接到皇帝赵恒让他解任回朝的诏令，虽然感到已与益州百姓骨肉相附，很不愿离开，但又不得不立即收拾行囊。

这时，他看到服侍他几年的婢女对他恋恋不舍的神情，想到她因为做了婢女至今没有找到婆家，十分怜惜和不安。为了回报她的付出，特别安排他的一个属下找一媒婆，为这婢女做媒，并嘱咐道：“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好的郎君。找不到她称意的郎君，我就不离开益州。”

属下深知张咏的爱民之心，立即在城中四处询问打听，终于找到一个好的媒婆，并通过媒婆找到一个德才兼备、身材健壮的青年。这婢女与那青年一见，立即相互爱慕。

张咏听到消息，又特别召见这位青年，并嘱咐他一定疼爱这位婢女。这青年答应后，张咏这才派人唤婢女的父母到他的住处，领她回家嫁人，并拿出自己的俸禄，赠给婢女的父母，作为婢女的嫁资，购买好的妆奁。不仅如此，又安排媒婆特别对婢女验身。

让媒婆意想不到的是，该婢女服侍张咏几年，仍是处女之身。

消息传开，州署大小官吏无不感叹张咏之美德，成都大街小巷，民众无不奔走相告，相互传颂。不少人感动得热泪盈眶说：“益州经历过无数官员，从没见到过像张咏这样的好官。”

张咏担心像上次一样官民簇拥相送，既不公开离开的日时，也拒绝属下要驱车相送的请求，选择悄悄离开，轻骑而来，又轻骑而去。

张咏怎么也没想到，他的属下这一次却违背了他的要求，离开前还是把消息给传了出去。张咏离开州署时，男女老少已潮涌般齐聚州署门前。当看到他单身轻骑，没有携带一丝钱财，随身的只有图书数卷时，一个个痛哭失声，如丧考妣。

…………

（“廉吏三部曲”《汲黯传》《黄霸传》《张咏传》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）

李乃庆,河南省淮阳区人，大学文化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文博副研究员，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理事。曾从事教育工作近10年，先后任淮阳县委宣传部外宣科长、博物馆馆长、地方史志办公室主任。出版有长篇时政小说《无路之路》《史官》《博物馆馆长》，长篇历史小说《秦楚情仇》《符氏三皇后》《汲黯传》《黄霸传》《张咏传》，中短篇小说集《梦见了太阳》《旅途愉快》，长篇科幻小说《人类灭亡》。创作的歌曲《万姓同根》《龙凤呈祥》《三皇故都颂》《东方神话》享誉海内外。出版学术专著《太昊陵》《淮阳历史文化研考》《淮阳龙湖》《淮阳风景名胜区导游解说词》等5部。主编《淮阳县志》（1988-2008），被河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授予“河南省地方志系统特殊贡献者”“河南省地方志系先进工作者”荣誉称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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