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渭南田光明乡村记忆:塬上有个胡寨村

租悦阁 2025-02-25【理想家园】229人已围观

简介题目:塬上有个胡寨村题记我是村庄走出的孩子,无论离村庄多少年,我总会记住我的村庄,记住那曾经养育了我的庄稼和土地。身居欲望的城市,穿梭于万丈红尘,一颗浮躁的心总是不能平静下来,夜深人静之时,我常常独坐窗前,想起我的村庄。因为那是祖辈和父辈曾经生活过的村庄,那里有他们努力经营的土地,生活中的一砖一瓦,...

题目:塬上有个胡寨村

题记

我是村庄走出的孩子,无论离村庄多少年,我总会记住我的村庄,记住那曾经养育了我的庄稼和土地。

身居欲望的城市,穿梭于万丈红尘,一颗浮躁的心总是不能平静下来,夜深人静之时,我常常独坐窗前,想起我的村庄。因为那是祖辈和父辈曾经生活过的村庄,那里有他们努力经营的土地,生活中的一砖一瓦,一草一木都见证了我们的痛苦与悲伤,欢乐与希望,还有在困苦日子里的坚韧与顽强。想起春天里,田野上到处盛开的金黄的油菜花,想起村庄那些渐行渐远的往事,心里愈加怀念我那树木环抱的村庄,怀念我那纯朴善良的父老乡亲。是那片亲近的田野和泥土,让我对久违的村庄有了一种切入肌肤的向往与沉迷,于是,我就写下了一些与村庄的有关的文字,把我对村庄的眷恋融入我的思想。

胡寨村

在秦岭北麓石鼓山下的正北方,稠水河的东岸,有个村庄叫胡寨村。

胡寨村在我们水洼村之南,两村距2.5公里,要去胡寨村,出我们村上南坡,经候家村,绕过一个大湾,名曰,北岸湾,才能到胡寨村。

小时候,记得胡寨村很大,人很多。我上小学时,全公社组织学生期末统考,我们柳沟学校的学生要去胡寨学校参加考试。我们站着队,在老师的带领下,去胡寨学校参加统考。那时,我们两村之间的路是羊肠小道。到了胡寨学校,学校规模大,学生老师多。我们外村来的娃,都很小心,很胆怯。

胡寨村依梁而居,有四十多户人家,村子对面,远处是层层山峦,近处,一道长长的秦家梁(又名曰:马岭)。门前有一道深深的沟壑,人们管那沟叫前沟,前沟南端的梁上散落着几户人家,叫聂家。沟又分了几道岔,东西方向,似巨人伸出的腿,村里有人观察,村后的梁似簸箕状,两头翘,中间低。村中平地少,坡地多。南坪的几十亩平地,是当年农业学大寨时,村民下苦力修整的,大多数土地在庄前,是坡坡地,水土流失严重,广种薄收。

胡寨村人畜饮水困难,先是吃北岸湾的泉水,一担一担地挑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集资筹款,在前沟里寻找水源,挖了水池,高引抽水到南梁下的水池里,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。后水源枯竭,又重寻到梁后的后湾里,把水抽到后梁上的水池子,再引到各户。这么多年,人们的饮用,一直是这样。

胡寨村的姓氏以胡姓为主,据老辈人回忆,村庄过去住着胡姓人家,家业兴旺。村里分南门,中门,北门。每年胡姓大家族,都要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,有从外地赶来的胡姓人家的后裔。后因老人的离去,这一活动慢慢淡化了。村中其他程王李安任姓,有从附近村庄迁来的,也有从外地而来。

据《渭南县志》记载,明嘉靖二十年(1541年)就出现有胡寨村。胡寨村是三官庙公社东岭乡最大的村庄。六七十年代,胡寨村里有医疗站,药店,供销社,大队部,小学。胡寨村的文化也相当活跃。每到过年时节,胡寨村都要搭台子,唱大戏,从腊月初开始,村民白天干活,晚上排戏,秦腔眉户各剧种齐上,《血泪仇》《十五贯》《梁秋燕》《屠夫状元》这样大本戏,村里从伴奏到演员齐全。唱罢戏,临近元宵节,村里又组织人员耍社火,跑马,热热闹闹到二月二。有时候,还受邀请去邻村的老牛坡,五曲沟,箭坡村等村演出。

胡寨学校,座落村北的山梁之下,依梁而建,坐北面南。八十年代末,学校迁到北岸湾的高梁之下。把过去的荒坡石梁开挖,修平,建起四栋砖木瓦房,围成院子,成了新的胡寨完全小学。我先后在胡寨学校任教多年,与胡寨村有了更多接触,也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土地到户后,受尽粮食短缺之苦的人们,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,尽情挥洒着汗水,一时间,胡寨村出现空前的繁荣。多数人家栽植苹果树,且做务精良,果品名气大,受到客商的青睐,苹果远销成都,广州,深圳等地。

如今想来,当时的胡寨村,也是历史最为辉煌的时期。田野里苹果挂满枝头,山坡上牛羊成群。村道里,来来往往的外地果商,厚镇街上挑担的小贩,笑嬉嬉地讨论着苹果的价钱。

富起来的胡寨人,首先改造居住的房屋,拆墙、建房的愈来愈多,这时,也就有几户人家买回了农用四轮车,跑起了拉砖拉瓦的运输,走在全乡前列。

进入二十一世纪初,随着政府对农村工作的重视,偏僻的胡寨村,山梁上也架起了移动通信的信号塔,告别寻找信号打电话的历史,村庄打上了水泥路面,村里基础设施得以改善。

市场经济下的农村农业,没有永远的强者。市场的变化,经济的发展,仅有的几亩苹果园,已不能彻底改变人们的生存条件。砍了苹果树,栽植了核桃树、花椒。年轻人纷纷奔向城市,寻求更精彩的生活。在城市打工,贷款买上了房子,开上了车子。往昔居住的村庄,逐渐在衰落,疯长的野草成了村庄的主人。

从2015年开始,政府把胡寨村也列入扶贫搬迁村,村民们陆续搬迁到了阳郭镇的阳光社区或者渭南城区的安置小区。

淡淡的云,轻轻的风,坐在村后的山梁顶上,俯瞰着不知生息多少代人的村庄将要消失,总有一种逃离和“挖根”的感觉。

为了记住村庄,用我朴素的文字,记述我们曾经的胡寨村。告诉我们的后人的后人,我们曾在此生活过。

田光明: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,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,渭南市作协会会员。作品散见于《》《》《教师报》《》《陕西工人报》巜渤海风》巜大风》《荷风》等报刊及网络平台。获省市散文奖、“金麻雀”小小说全国优秀作家奖。新出版散文集《风从故乡来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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